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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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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奶牛的自白

木瓜白 的 愚乐 新世界
July 31

j`ai peur...

我开始害怕

怕生活建起的屏障

和我麻木的肌肤磨砺出的角质

让呻吟膨胀在它裹起的气囊

一切像被水雾隔开

那是我的呼吸和凄凉的雨水

 

别把我一个人留在冰冷的角落

在清晨醒来的时候只听见自己的回声

尽管我让一切都离开

却渴望它们的到来

可我只能留下空荡荡的印象

陪伴我的是最肤浅的快乐

 

我想离开

如果有一颗稻草

静静地承起我的悲痛

就让它带上我一起漂流

October 14

怎么那么多事呢

    最近的这边事好像特别多,南山的矿难、哈尔滨的火灾、昨天又听说哈市有个学生被几个警察打死了,更不必说几天前突如其来的噩耗。怎么说才好,生命太脆弱了。生活就是这样,每天都会有意外发生,都会有人出生,也有人离开,只不过如果安安静静的发生就很平常,偏偏信息社会一切都在飞速的传播,以至于这些事情如此不绝于耳。生活就这样被笼上了悲伤的情调。昨天,无意中听人提起三毛,提起“橄榄树”,于是想起大学时候很喜欢听的孙燕姿的那个版本。晚上找来听了好久,却发现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可能真的是被近来的事情弄得有些神经质,总是把这首歌与三毛的死联系在一起,越听越悲凉,又想起同学的遭遇。有些事情之所以令人震惊,也许就是因为不可思议。但愿别有那么多诸如此类的不可思议,哪怕只是平庸,是索然无味,也请不要那么多此种不可思议。

August 12

绽放

 

 

梦是无处安放的种子

像永远不会飘落的蒲公英

直到雨季来临

它也在熟睡中绽放

August 10

你会感动么?

才看了一篇文章,感动得流泪,第一次从生的角度眺望与死亡的距离,感受绝望的心情,顷刻间,一切都显得美好——朋友的微笑,亲人的关怀。可是生活竟没留下一刻言说悔恨,就将匆忙的结束。我把原文重新排过版,内容没有改动,也许我不该在这里转载这篇文章,如果可以抛却成见,就无所谓该与不该了,下面是原文:

 

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我依然活的很好,心情也不错,外面的天空可是很少见的大晴天,碧蓝的天空是我最喜欢的颜色。看看我自己,还是很帅气可爱的。
10
9日,早晨挣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将近10点了,以前很少会睡到这么晚的。刚刚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看看号码很陌生,心想不定是谁打的骚扰呢。按下绿色的接听键,妈妈声音传到了耳边“XX,我在防疫站呢”,听到这里我的心已经沉到了底。完了,看来我是在劫难逃了。接着是防疫站工作人员的声音,为了我很多问题,具体问的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当时只是想怎么会是我,我现在已经是一个HIV感染者了,是让很多人唾弃,避之惟恐不及的人。心里好乱,要想很多事情,又一个也没法去想。

防疫站的人员说完了,妈妈又接过了电话,告诉我,XX,好好在家待着,我马上就回来。 我知道妈妈是在担心我,怕我承受不住。很感动,想哭,可是哭不出来。 挂了电话,做的第一件事情是给以前的BF打电话,还好两个电话都打通了,虽然已经很久没联系了,可还是希望他们也去查一下,如果因为我而感染了他们,那我就太造孽了。

然后就是通知身边的好朋友。所有人,包括BF和身边的朋友,最开始都认为我是在开玩笑。记得第一个BF在确定我真的感染了爱滋病病毒时,哭着说,哥哥为什么会是你,你是那么好的人,这种事怎么可能让你遇到。我笑着回答他,也许上帝看我可爱,让我快点去陪他吧。

当听到我被确诊的时候,眼睛是湿润的,但当我给朋友们打完电话的时候,我没有掉一滴眼泪,我在心里对自己说,要坚强,以后的困难会比现在多的多,不能这样就倒下了。做完这些,洗脸,刷牙,然后泡了一杯最喜欢的铁观音。打开电脑,登陆到熟悉的XX聊天室。只是看着不同的人在聊着不同的事情,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做着,好象我已经忘记了我刚被确诊为HIV感染者。

12点的时候,妈妈回来了,第一句话就问“XX,没事吧?”我看到妈妈焦虑的眼神,勉强对她挤出了笑脸,我没事的,我对她说。 然后妈妈把诊断报告给我,就去做饭了。(不管怎么样,我为妈妈坚强所感动).其实看不看诊断报告,已经不重要了,已经确定的事情,在看一百遍也改变不了。 下午依然是默默的待在聊天室,妈妈去打麻将了,这样也好,可以暂时缓解她的压力。默默的听着歌,默默的看着时间一秒一秒的走过,回想起着几年的经历。

为什么上帝会让我遭受这么多的磨难。它给了我同志的身份,让我天生就喜欢男人,同性。让我成为一个GAY,一个同姓恋者,一个最不被中国大众所接受的群体。我想如果要一个普通的老百姓去面对一个人,吸毒者和同性恋,他应该很大可能会选择吸毒者,因为很多人的心中同性恋比吸毒者更加的可怕。我上中学的时候,从女生那里借了好多言情小说看,所以在我的心中也渴望那种纯洁,浪漫,长久的爱情。但是做为同志,这些又是最难得到的。他们大部分都想寻找一份属于自己的爱情。可是却又那么遥不可及。所以做为同志,在中国至少目前来讲,生存状况确实很悲哀。而我现在不但是个同志,而且还是一个HIV病毒携带者身份的同志,身上附加着无数可怕的,另所有人闻之色变的病毒的同志。我不知道我的未来是个什么样子,或者说我没有未来。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就在头一天我还幻想着能够遇到知心的朋友,相爱的BF,可是现在我是一个没有梦,不知道生命终点在哪一刻的人。

不过我没有哭,因为害怕晚饭的时候面对自己的父亲,毕竟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没有人教我,我也没有看到听到过类似的场景,我怕,我怕那种压抑的气氛会另我窒息,我怕爸爸问我为什么会被传染。所以我选择了逃避,下午5点,父母都没有回来,穿上外套,下楼,给好朋友打了电话,并没有告诉他我得病的消息,只是说心情不好,想一起吃饭。到了北国,见到两个好朋友,在去饭店的路上,告诉了其中的一个,他只是笑笑说,“你别逗我了”不过当他看到我的表情,他不笑了,有几分钟是沉默的,我在逗着他,想努力让他高兴起来,我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总比自己老了看到可怕的苍老的面容强多了。

吃饭的时候,和他聊单位的事情,还算开心,分手的时候,他劝我多注意身体,多休息。我很开心,因为有了这些朋友,这让我很坚强,很快乐!

回到家已经是快9点了,虽然平时睡的很晚,但到了家,不敢看爸爸,洗脸脱衣服,就上床了。爸爸也没有来打扰我,也许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彼此了吧,就这样,一天过去了。

记得刚确定自己是同志的时候,心情很开朗,感觉还有点自豪,不知道当时是什么心态。反正那时的我可爱,阳光,快乐!

写的很压抑,也有一种痛快的感觉,我想就这样每天都写一点生活的点滴,往事的回忆,当自己快走完生命之路的时候,也可以留下点什么。希望那些还不懂得保护自己的孩子,看到我的经历变的成熟些,要学会珍爱自己,珍惜生命,爱我们身边每一个爱你的人!

 

June 20

——范美忠

“我从来不是一个勇于献身的人,只关心自己的生命!”——范美忠

地震发生以后,我确实很震惊,但是与我之前听说列车出轨造成数百人伤亡时一样,和我听说缅甸遭受洪灾2万余人遇难时也一样,距离上虽然近了一点,毕竟没有波及到自身,所以感觉上并不会因为国籍而产生大的差别,至于几百人还是几万人,生命承受的悲痛是不能简单的用数量来叠加的。不过前几天,有人告诉我,说我的一个朋友去四川执行任务,中途失去联络,预计可能遇险,我的悲痛才升级。虽然结果证明这只是一场恶作剧,但是至少说明了一个问题,自私不见得是人性的问题,只是这个说法让它显得太丑恶!很显然,尽管我们可以信誓旦旦的说,四川人民与我们手足情深,但是我们的悲痛与当事人相比,永远只能定义为一种怜悯,因为在感情的深度上,两者是有界限的。

没有人指责地震中的旁观者未能像当事人一样的泣不成声,也不会有人站出来痛骂电视机前的你没有同样的哭天呛地。这些可以被理解成理所当然,因为这是一种情感上的本能,在人们对此的态度上,甚至无需牵涉所谓谅解。但是为何生命上的本能却要被痛斥为无耻和自私呢?

前一阵,范美忠事件被炒得沸沸扬扬,我没怎么关注主流媒体的报道,只是记得好像有一家电视台对他进行了专访,但是社会上声讨他的声音却是不绝于耳,这让我觉得我们的民族确实有些“大义凛然”,只是这“大义”不过是听上去比较冠冕堂皇,却抛开了对人性最基本的理解。从范美忠身上我确实看到了一种中产阶级或者是高知人群所表现出来的“个人主义”。我其实很不愿意用这个词来形容,因为它从舶来之初就被刻意的曲解,在全国上下一致高呼集体主义的时代,“个人”这个词被赋予很多含义。但是,现在,如果我们能够抛开时代印记,客观地理解所谓个人,无非是指个体,那么“个人主义”就可以澄清它所背负的不白之冤。这种“个人主义”无非一种出自对个体生命的敬畏,至于是于人于己,差别并不会很大,因为仅就个体生命而言,没有任何人能够用年龄、职业以及所谓智商来评断生命的价值。

舍己为人是一种美德,但是只有在个体完全自愿的情况之下,这才能被称之为一种美德,而且它同时也要背负一种不道德,对自身生命的不道德,对亲人的不道德。一个个体生命的悲哀与一群个体生命的悲哀是一样的,一个人的悲痛与一群人的悲痛决不能用数量来比较。天塌地陷之时,逃生是生命本能,是否选择勇于献身是个体自身的选择,无论什么人做出怎样的选择,都只是个体的意愿,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在同样的生命之间指点去留,妄加评断。为什么我们要求“范跑跑”一定要像谭千秋用自己的身体作支撑,为什么他不能选择“只有为了我的女儿我才可能考虑牺牲自我”,是他本人的生命卑贱,还是因为他女儿的生命卑贱?我深深的以为是众人的思想太卑贱!因为漠视生命的言行是难以成为品格的,即便“大义凛然”!——这只是个措辞的问题!